字号:    

文化透视:上海国际电影节为什么仍是那么尴尬?

上海国际电影节为什么仍那么尴尬?

 

    第九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前日(25)闭幕,但是,所选出来的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竟告缺席,至使本届电影节本来因为有了李安,有了吕克·贝松,有了最后一刻来到的凯瑟琳·德纳芙,有了爱德华·诺顿等较为瞩目幕前幕后电影名人出现,使得原本一直为人所诟病“没有明星的电影节”、“星光黯淡”的上海国际电影节总算挽回了点面子,然而,最后的颁奖高潮却是主角不见踪影,那就未免让人仍然感到这个所谓“A级”国际电影节是否名副其实?

    比起创办于1930年代或1940年代的威尼斯、柏林及戛纳国际电影节来说,在已有的11A级国际电影节中,已举办过九届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当然仍属年轻,但是,也有13年历史了(上海国际电影节创办于1993年)。然而,13年来上海国际电影节却每每因为少了灿烂星光而告失色,少了哪些魅力而吸引不了够份量的参赛参展影片?是因为哪些原因而不被国际影坛所重视?。。。。。。

    撇开意识型态不论,就纯电影文化、电影产业和电影工业而论,中国电影尚未真正进入国际主流。虽然自1988年起张艺谋的一部《红高粱》夺得柏林影展金熊奖引起世人注目,继而有陈凯歌的《霸王别姬》、王家卫的《春光乍泄》等先后在足以具影响力的不同A级国际电影节上扬威,虽然也有成龙、李连杰、吴宇森、李安等在好莱坞取得一席之地,但是,这也并不等于中国电影怎么样了——在一个非主流话语意境中,中国电影当然是会引起人们的兴趣,但要是转换至主流话语意境中,那就完全是另一个话题。试举一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这有点像活迪·阿伦的影片,因为它只说纽约的故事,他的影片当然称不上是“工业”,亦非票房宠儿,虽然它足可以引起曼哈顿任何人的兴趣,但却难以引起好莱坞人认同。所以,活迪·阿伦一直不被认为是好莱坞团队成员,而活迪·阿伦也拒绝好莱坞。因此,没有好莱坞他也可以活下去,中国电影没有好莱坞当然也可以活下去。

    所谓主流话语意境,都有一套游戏规则,至少也有潜规则。所有主流话语都是要围绕着这套规则进行着的,才形成“意境”。任何领域都是如此,没有例外。如果越要特立独行,则离这套规则越远,所呈现的意境就越感陌生,这是肯定的。中国电影问题是在保持特立独行的同时却也要与国际接轨,这就有点别扭了。上海电影节正是在这样背景下诞生的,甚至是“人工剖腹”出生的,并非“十月怀胎”后自然顺产。如此,便像先天不足。

    直率地说,中国内地改革开放二十多年,电影是改革开放动作是最为迟缓领域之一。泛意识型态化故然是阻窒了她本来应有的活泼、开放,当意识到电影其实也具商品属性而且其商品属性也很强的时候,其时已经显然滞后了。与此同时,当滞后的当儿,却迟迟不见相应的明晰的规则出台,以配套性地让电影业顺利发展。如人们说得颇多的“分级制”。故而当这应有的东西或缺时,从业者就会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上海电影节又能怎样?

    具体说到上海电影节,除了上述一些不明朗因素外,电影节特点不显、风格从缺和连我们内地影人也爱理不理时,我们又能拿什么来感动更多的人?比起戛纳的众星云集,比起柏林的选片严谨,比起威尼斯的历史悠久,我们不能因为年轻就说“没有可比性”。别人的经验早就给了我们太多的参考值了。以邻近的东京电影节(也属A级)而言,人家也不过比我们早“出生”七年,但是人家的特点早就突现出来了——“从中发现和创造未来的电影的天才”,因而其中对年轻导演的鼓励奖单元,就吸引了众多青年导演对该电影节的向往。上一届评委主席吴天明所说的大白话,对评选标准“我也不知道怎么评”其实就应引起主办单位的研究以及拿来出方法来解决这一尴尬,但遗憾的是,本届评委主席吕克·贝松在记者会上所说的“标准”也极其模糊。至于我们中国内地电影人对上海电影节提不起劲,也许跟我们绝大部份影人的外语水准有关,一方面为语言问题免尴尬,另一方面则觉得与本身利益无关,更何况没有行政指令说务必出席哩。另一个尴尬则来自李安,他是个坦白的人,他只是因为新片选角才来到上海,既然来了,他说,也就“不得不来这里讲话,不得不应付”。就笔者所知,难怪本地主流传媒的主力电影记者也不愿出席本届上海这个影展了。

    总而言之,上海电影节的尴尬其实也是我们中国电影的尴尬。

   

    原载《南方都市报》2006/06/25

分类:文化透视
?次阅读
 2006-09-30 1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