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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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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符号”张曼玉

2006-10-27 14:14:18|  分类: 影评以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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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张曼玉

 

列孚

 

不知道有没有人统计过时下国内外及港台女性时尚杂志究竟用过多少回张曼玉作封面?只要你路过内地书报摊亭就几乎很难不见到张曼玉的倩影。不是A杂志这个月以她作封面,就是B刊物下一个月以她作封面,然后C月刊就在再下一个月又用她作封面。于是张曼玉的样子周而复始地出现在繁华大街、陌里小巷。

可以这样说,张曼玉是中国杂志封面人物第一人。

事实上,作为封面人物,张曼玉并算不上特别漂亮,如果没有眼影、鼻粉等化妆品起作用,她的五官显得并不凹凸得陵角分明而相对扁平,在肌肤如雪的衬托下更是此明显;她的身材不能让人称善,线条不见玲珑浮突,胸脯不见有像《静静的顿河》作者肖洛霍夫所形容的“两个山坡中的一条小溪”,也就是说不见曲线,亦不见妩媚,但为什么张曼玉却如此受欢迎?

当然可能因为她是中国人中目前第一号电影女明星,当然可能是因为她拍过极有影响力的电影,当然可能是因为她是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女星。但是,所有这些女性杂志却都与电影无关——只不过她也是个女人?而只不过她是个名女人?

都不是。只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象她那样具慑人魅力而且是那样的酷并拥有自信。这就是气质。气质出魅力,气质出明艳,气质出凡人所没有的吸引力。气质来自自信。反过来说,便是自信出气质,越是自信越具气质。

从张曼玉拍第一部电影《摩登仙履奇缘》(1985)起至《人在纽约》(1990关锦鹏导演)之前所拍摄的电影几乎全都是垃圾片。她在这些片中的角色,说得好听是花瓶,说得不好听是无脑白痴傻妹一个(尽管《旺角卡门》[1989]并非垃圾,但不过平平无奇)。但到了《人在纽约》,到了同年先是《滚滚红尘》(严浩导演,与林青霞、秦汉合演),后是《阿飞正传》(王家卫导演),再到次年的《双城故事》(陈可辛导演)这四部较有水准(注:《滚滚红尘》虽然导演技巧和演员都不俗,但是本片对胡兰成的主题意识极有问题)影片磨练后,在有称“魔猴”的徐克“魔法”施用下,张曼玉在《新龙门客栈》(1992)出现令人惊喜突变:她演绎的客栈老板娘集奔放豪爽正直泼辣与不羁反叛风骚性感于一身,形象鲜活,个性生猛,野性中不失风情,豪放中不失妖娆,恣肆中不失娇媚,演来竟收放自如,令人刮目相看!然后,紧接着的《阮玲玉》里面,张曼玉似乎真的彻底开了窍了。她将阮玲玉这个角色完完全全地溶入的同时又能象分明是两个个体那样,让人看到超越时空般现代的她与五十多年前的阮玲玉心灵交汇;看到她在这部片中饰演的阮玲玉丝毫没有空凿的躯壳而富有张力的驰使,极度自如;看到她含蓄、哀婉和悲悯交集而成的无奈、惨淡,最终酿成现代中国都市女性最让人心揪的伟大悲剧。这是张曼玉真正摆脱花瓶后再上的一个新台阶。

《新龙门客栈》和《阮玲玉》之后的张曼玉已是另外一个张曼玉。

到了《花样年华》(2001)的张曼玉,因为片中让她无数次摇曳生姿的那二十六罩旗袍让她无限婀娜、无尽妩媚和无穷华美,从始,有意无意地让张曼玉就成为了符号。符号化了的东西有时会成为某些负担或被人称之为僵化,但有时又却让你是一种升华。而当这种升华又物质化、奢华化时,如CartierLVDiorPradaHermesPiagetGucci等等名牌挡也挡不住要她当代言人的时候,张曼玉就被构筑了,固态化了,更彻头彻尾符号化了。

因此,没有曲线也罢,不见玲珑浮突也好,符号化的东西不需要这些。然谁也不会否认张曼玉其明艳、其慑人和其经过积淀之后(不要害怕垃圾阶段)的灿烂光华,而且在这些之后,更要命的是她从眼神和艳光所渗出的理性。酷的理性。

正好,无论是真时尚或伪时尚都有需要这种接近绝代风华的酷。明此,我们好多缺乏独立思考的时尚编辑们(特别是那些引进外国时尚刊物版权的)在想到下期封面时,“灵光一闪”地略经大脑,就是她。于是说:“张曼玉,上!”

 

原载《羊城晚报》200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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