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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孚

中国,请你走得慢一点,停下来,想一想。。。。。。

 
 
 

日志

 
 

杰克尼克尔森谢添巩俐及其他——美版《无间道》带给予我们什么?  

2007-01-17 15:42:54|  分类: 映画影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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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尼尔科森·谢添·巩俐及其他

——美版《无间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列孚

 

    在观看由好莱坞买下香港《无间道》版权后所改编拍摄的《无间道风云》(港译名,原英文片名为The Departed,直译为《往事》) 时,见到51年前就开始拍片的杰克·尼科尔森在片中完全压倒两名后生小生莱纳昂多·迪卡普里奥和马特·达蒙的演出,不但香港影评人对“老”杰克的表演给予很高评价,就算是一般观众对他的表现也是赞不绝口。这不由得想起了年前(2003)谢世的中国老演员谢添。

    因为,谢添曾在一部叫作《六号门》(1952)的电影中也曾饰演过一个黑老大。这可能是1949年后中国内地电影(不算合拍片、港产片)中惟一出现过的黑帮老大的形象,虽然占戏不多,但迄今仍给笔者留下深刻印象:他身穿一套白色绸缎唐装衫,端坐在客堂中央位置,不时架起一只腿,神态自若地似是轻描淡写地说出却让人震慑的对白。这个画面至今不去——这是一个至今年内为止就连香港电影在内的中国电影中类似人物仍未有人能以逾越的角色,是中国银幕上最强、最能让人慑服的黑老大。在这之后,中国内地银幕 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了。当然,《林家铺子》(1958)则是谢添巅峰之作。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可惜的是给予他的表现机会很少(当然,这不仅是谢添一个人的事了)。但直到改革开放后,我们仍难以在银幕上见到他的身影。

    中国的香港电影虽然拍过极多、极多以江湖黑帮为题材的影片,甚至还拍过杜月笙,然而没有一个演员能超越谢添的“老大”。那怕是在杜琪峰导演的《黑社会》(2005)中梁家辉、任达华也有相当不俗的表现,然而就总觉得少了一份今年今人从心里感到癫抖的份量。杜琪峰不愧是个高手,他找来了王晶的老爸王天林演一个表面“退休”的昔日老大,年已近八十的王老林凭驰骋银坛多年的老到经验,纵然拖著肥胖的身躯,在与警方或同门众堂口的各老大周旋、谈判时,那种自信、自恃和老谋深算,有时也会让人不寒而慄,或有毕竟“姜是老的辣”的感慨。而王天林过去则只是个导演而已。也就是香港电影拍摄《上海1920》(1991)、《上海皇帝之岁月风云》(1992)、《上海皇帝之雄霸天下》(1992)等时黑帮江湖类型片的时候,笔者也曾想象过,如果有人要拍洪门大佬司徒美堂传记的话,则非谢添莫属。何况他也是广东人(谢添祖籍广东番禺,1914年出生于天津,仍会说一些粤语)。如是,他老人家就极可能创下一个不会输给《教父》中的马龙·白兰度的角色。而马龙·白兰度是在他年近六十岁时凭《教父》(1972)再次当上奥斯卡影帝。尽管这只是空想,然而,我们中国的娱乐审美(娱乐在先的审美)却是拒绝老人的。因此这样的设想肯定不会在中国内地能够实现——谁会请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来当主角?虽然谢添到了他年近八旬之际也拍了部《老人与狗》(1993)(金雅琴也以八十高龄拍了部《我们俩》[2005]获得金鸡奖最佳女演员和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后”),然而作为没有包装的而又是审美多于娱乐、发行量那么少的影片,绝大多数观众是不会记起他或她的,他们的银幕形象也难以因此树起来。

   《老人与狗》和《我们俩》都是中国电影的异数、是个极个别例子。要知道,谢添他老人家有多少年没拍电影了(而金雅琴则是晚年才接触电影)?我们又有谁是从1955年开始拍片至今仍活跃在银幕后上的呢?我们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好演员如张良、杨在葆、许还山、朱旭等等,他们的身体还很不错,就算是其实并不老的斯琴高娃、潘虹、刘晓庆也没机会拍片了!为什么我们的资深演员就不能像人家那样活跃?那怕每隔两三年一部也罢?但杰克·尼科尔森从2000年至今(63岁至69岁)就拍了12部片!

    但是在我们来说,也许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日子或过年过节时,才会在电视小荧光屏上看到我们这些前辈演员出现然后再给予他们一些掌声。

    出生于1937年的杰克·尼科尔森,1955年开始拍片,在水银灯下驰骋超过半个世纪。经过十五年的磨练,在他43岁那年才凭《飞越疯人院》(One Flew Over the Guckoo’s Nest)夺得当年(1970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荣登影帝宝座。而明年4月就已整整七十岁的他,在这部《无间道风云》中饰演的“曾志伟”,作为黑道大佬,他既给了我们凶狠、黑毒一面的同时,也给了我们神经质的生动——而那种生动是可怖的、恶劣的但是活生生的。他演绎的“曾志伟”给人完全松弛、自然而生猛的感觉,半点也不显所谓老态。演出之精彩,让人叫绝。他在片中顶多不过只是个“第二男主角”(莱纳昂多·迪卡普里奥和马特·达蒙难以分清谁是第一男主角),甚至只是个大配角,但占戏也不少。这与导演马丁·斯科塞斯的判断力是分不开的。因为杰克·尼科尔森绝非“甘草演员”那么简单,他经过这么多年练就出来炉火纯青的演技和该有的霸气,可能就只有他完全驾轻就熟地驾驭这一角色并会为他增添色彩。现在看来就是如此。导演的判断是正确的。

    电影作为具商品属性的玩意,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俊男靓女,也相信年轻人的俊美更能吸引眼球。然而我们的传统娱乐审美却绝对存在着不一定刻意的年龄歧视——似乎只有年轻才可能成为电影娱乐的首要人选。殊不知,好莱坞却就是看中了已年过四十的巩俐。快将在内地公映、巩俐作为女主角的《迈阿密风云》也许就会说明之一点。因为巩俐成熟韵味不可能是装出来的。然而我们却可怕地已把巩俐当作“怀旧对象”(某周刊创刊时就曾作过这样的栏目)!

一个人的成名的确是不容易,但是当我们太急功近利、仍然是那末浮躁时,所做成演员生涯“寿命”过短而又急匆匆再找一批又再更年轻的演员时,那我们的电影将永难成气候、将永远浮躁。我并不是说非找谢添或巩俐们才会让我们显得成熟,而是说,如果我们在视觉上和人物色彩上多一些厚度,而非急着“要找一批20多、30岁的青年演员挑大梁”(某著名制片人语),只有这样我们的银幕方显得色彩斑烂。

 

原刊《中国新周刊》20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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