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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老港正传》——错误的时间或错误的其它  

2007-06-11 18:46:33|  分类: 映画影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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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誤的時間或錯誤的其他

                                        ——談《老港正傳》

 

導演:趙良駿

編劇:施楊平、肖君紅、趙良駿

主演:黃秋生、鄭中基、毛舜君、莫文蔚、岑建勳

出品:香港銀都機構、中國西部電影集團

 

本片打正旗號是為了迎接香港回歸中國十周年而拍攝。儘管或會被認為是“主題先行”,不過,個人覺得,這也無妨,反正這是一部香港電影中從未出現過的題材,無論人物或影片角色的故事背景,以很另類的內容表達香港人的集體回憶,與同由趙良駿導演同為香港集體記憶的《金雞》系列相比下,就形成了該片有趣之處。

左向港(黃秋生飾)年輕時候起就受香港愛國教育,並因緣際遇地進入被稱為“左派”影院當放映員,忠厚、熱心,其妻秀英(毛舜君飾)因此肯和他一起,那怕住在天臺木屋,生活清貧。其子阿忠(鄭中基飾)長大了,但因左派教育背景,找工作不易,對父親不禁心生怨懟;阿忠雖與鄰居佑叔(岑建勳飾)女兒阿敏(莫文蔚飾)青梅竹馬,但敏則赴美升學,兩人之間的差距,令他們無法走在一起。阿忠一味想要擺脫貧困,恰逢內地改革開放,忠回內地“掘金”,然屢戰屢敗;香港電影盛景不再,港叔也要退休了,秀英為了讓家裏的生活好轉,積勞成疾,不幸病逝。香港回歸中國了,自小便夢想要去北京的港叔卻一直未能如願,幸而阿忠終肯腳踏實地,體諒理解了父親,阿敏也在現實中獲取教訓,與忠走在一起。香港回歸十周年的日子,他們對未來仍充滿憧憬。

“時間錯了,我的時間全都錯了!”在讀妻子秀英遺書時,左向港喃喃自語地反復這樣說。怎樣錯了?錯過了什麼?可以有多樣解讀,因人而異。但歸根結柢,影片通過多部港人熟悉或不怎能麼熟悉的舊影片片斷中,與回歸後所經歷過的金融危機、SARS等跌盪一起,共同跨越這段不容忘懷的時間。可以理解的原因(該片由銀都出品,並會在內地上映,而香港與內地不會有兩個版本),影片沒有對八九年香港港百萬人上街支援北京民運、二OO五年五十萬人反對“二十三條”進行示威、首任特首董建華辭職等進行描述(幸而對保釣運動還是以港叔與佑叔一同穿起“保衛釣魚臺”T恤有所表現),以及左向港喜歡常常哼起《問我》這首電影插曲(《跳灰》,1977)進行聯想——“問我歡呼聲有幾多,問我哭泣聲有幾多,我如何難夠一一去數清楚。。。。。。”是的,對對錯錯,無法將所有一切都說個明明白白。那末,所謂“時間錯了”,是否因為對命運的另一種抱怨?是不是後悔將最寶貴的時間都放在了一個不恰當的位置上?又或是,意料不及內地改革開放是如此這般時,當會有何必當初之慨?所以在時間上“錯過”了?對於香港傳統愛國人士而言,香港回歸了,卻未見有符他們理想中的現狀,則屬另一種“時間”的錯了?左向港對妻子產生深深愧疚,無疑藏含著多重複雜的意蘊。

本片肯定會成為城中話題。除了上述“涉左”利益原因外,因為,對香港過去這幾十年的“追憶”,不管本片對舊影片的引用在時間上是否符合實況,又或為什麼只引用左派或大陸影片而沒有一部更能代表香港人集體記憶的如《英雄本色》、《胭脂扣》等影片,又或是為什麼會出現有夏夢、李連傑而竟無李小龍、張國榮?更不要提陳寶珠、肖芳芳。如果真要強調香港這五十多年來的變遷,倘若有新移民(該占香港人口的三分一以上吧)角色參與見證,是否更讓影片豐富些?然而,從本片現在狀況出發,現在這樣處理是否因而更能集中地表現從未在香港電影出現並幾乎被遺忘的一大群人?是以更佳的另一種角度來看香港?並可從中發現、發崛一個更全面的香港?甚至,本片根本就是《金雞》系列的一次補充?所有這些,均可以談開去。

更有趣的是,原居調景嶺(中年以上香港觀眾應知道調景嶺是國共內戰伸延至港的、代表右派的政治符號)的佑叔雖說不上是個極端“右派”,但至少是個典型港人。其人生觀與左向港是對立的。他開始就聲明:他什麼都不管,只希望在香港混口飯吃。不過,他也有立場,因為左向港是個“左派”,雖然兩家是鄰居,但他幾乎連在左家作客也不願意。佑叔可能代表了更廣泛的香港人。左、佑兩人的互動儘管占戲不多,但卻很有趣。女兒阿敏得了病,左向港急送她到工聯會診所就醫,佑叔大奇:“工聯會怎麼會有個秘密醫院?”定會引起哄堂大笑;兩人對保卫釣魚臺,找到了共同語言;佑叔與他的“同道中人”飲酒,大罵陳水扁,觀影者定會有種過癮感,感覺到畫面以外的風雲,令影片內涵的具一定伸延。

《老港正傳》悲喜交集。悲,除了是秀英對老公左向港的愛充滿了難以舍離的感情,對兒子寄存其令父子間的理解外,老港竟連去一趟的其一生嚮往的北京也未能實現,觀眾會產生怎能樣一種同情,或難以理解?喜,是導演、編劇對影片節奏的聰明處理。鄭中基在本片所起的作用至為重要。他代表了非傳統愛國主義的香港新一代。他追求發達,沒錯;他追求愛情,沒錯;他追求被理解,當然沒錯。但影片在處理他和父親、母親之間的感情,以及踏足社會後的種種,均能賦予生動的描述,特別是鄭中基一改過往嬉戲式的演出風格,完成一次“嚴肅轉身”的同時,也未忘發揮他的喜劇特長,故而時時引發笑聲陣陣,讓本來看來嚴肅命題的本片,有了樂觀的情緒。

影片當然仍有瑕疵。不過,卻肯定是一部不可多得的誠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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