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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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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稳字当头的纯净《梅兰芳》  

2008-12-11 13:41:44|  分类: 映画影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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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字当头的纯净《梅兰芳》

 

                                                                       列孚

 

这应该是无意安排的事:在元旦这个档期,先有《梅兰芳》公映,接下来上映的是《叶问》,巧的是两片都为人物传记片,一文一武、一北一南。最特别的是,两人均在日本侵华时期被日军诱逼“出山”,前者是要梅演出,配合日本占领南京;后者则要聘任叶氏为日军教头,传授中国功夫,但均为两人所拒。两人经历颇为相似。现在《梅兰芳》上映了,似乎获好评占多,只是对影片的后半段和对黎明的演释有所保留。只是,《梅兰芳》属主流传统中原文化的习惯思维最为表彰的先进之一,其影片公映自会一呼百应。《叶问》则原属边缘文化,不归主流,但因为改革开放30年证明,边缘文化对中原文化的挑战被证明了因为边缘文化身段更柔软更平民化而拓展出更大空间,现已演变为文化主流不可或缺的构成部份。《叶问》过一些时候公映,或会从票房上反映再会形成南北文化差异局面。

梅兰芳肯定是岭南地区以外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大家(以同行来说,岭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可能是红线女了)。电影《梅兰芳》撮取其青少年时期至抗战胜利为主的部份,对梅氏进行了描述。一般人都以为,影片的上半部份无疑让人想起了陈凯歌最得意之作《霸王别姬》也是该片最成功的前半部份。的确,由少年余少群饰的年轻梅兰芳无论从那方面看,活似天生“比女人更女人”的伶人——倩目盼兮,渺波撩绕;莲莲碎步,娇艳绝色。比起后来略嫌生梗的黎明饰演成名后的梅氏,当显高下。不过,问题是影片除了要让梅兰芳尽可能“复活”以外,就是要让我们看到这样一个大家的艺术造诣和为人是如何表现的。年少时的梅兰芳这段戏好看,在于其向十三燕(王学圻饰)的不得已挑战。凡是向权威挑战的戏都是好看的。那么,陈凯歌选中的余少群恰好不负众望,颇传神地演释了这个角色——令我想起《霸王别姬》里段小楼、程蝶衣小时候学戏时的那些精彩。少年的戏总是好看的。不过,影片综合了当年“梅党”的多人(其中以齐如山为主)而虚构出来的邱如白(孙红雷饰)在梅兰芳敢于打破表演程式上面所起作用,也是作为人物传记片中在忠于史实基础上成功之处,令梅兰芳在艺术造诣上有所突破增添了实感。故此,当梅氏创新成就广获拥戴之际至惊觉十三燕之死,整个铺垫过程和演员的出色表现,导演表现了一流手法,甚为动人。

稳字当头的纯净《梅兰芳》 - 列孚 - 列孚

评说本片时,很多人都提到“纸枷锁”。薄薄的纸枷锁令人不能舒展,稍稍一碰就会破。这无疑是在红尘中打拼伶人的一道精神禁锢。然而,片中多次出现的“干净”则更能体现导演对梅兰芳的描述。例如,梅氏说过“做戏、做人要干净”、福芝芳对孟小冬说“喝开水干净”等。“纸枷锁”更多的是客车观上的限制,而“干净”则是个人的主观自觉,这是不是更难些?“干净”在本片中的同义成语是“守身如玉”。

然而,梅兰芳事实上是与孟小冬是成过婚的,是梅氏的第三位夫人。现在影片将梅与孟相爱却不能相守,未知是梅氏后人的意思还是陈凯歌有意作保留?现在的影片写的是邱如白设局要吓走孟小冬,但史实是:孟小冬的粉丝北京大学生李志刚要杀梅兰芳,结果杀掉了梅兰芳的一位朋友。这事是发生梅、孟婚后九个月,于1927年9月是一件惊动京华的大事。这事对梅兰芳的打击很大,这才让梅氏后来渐渐疏远了孟小冬。如今换了另一种写法,是否不想将梅兰芳写得太胆小了呢?人无完人啊!是不?

的确,影片的后半段弱了。除了黎明与人们寄望可能有所差距外,影片拍梅兰芳到美国演出,是否因为预算所限而乏“中国第一个国际巨星”的整体气氛营造而显得有些蹩脚;设计邱如白为梅兰芳在上海“复出”企图拍出邱如白只问舞台不问其余的偏执个性,但因而与梅兰芳出现冲突,也不见具冲击力戏剧冲突,特别是从影片中当我们看不到有任何家眷的邱如白只身追随梅兰芳,并与他产生岐见后仍不弃不离,为什么?他的世界就只有梅兰芳,分明是爱上梅兰芳了,但影片欲言又止,减弱了梅兰芳作为人的丰富性;梅兰芳蓄须明志,其处理也见吝啬,意图让影片的淡化性风格坚持,结果是令全片过于四平八稳,让我们看到梅兰芳从戏子上升为君子、成为大家的过程,然看到他作为凡人的一面,有限。于是,影片从开始时少年梅兰芳从人物营造、传统与创新冲突造到背景描写、服饰道具、京味浓郁的可观性到了这时却几近乏善可陈!

到于黎明的演出,我想,是无星(此人必须是个明星)可演此角情况下的惟一选择。因为说到底《梅兰芳》还是一部商业片。而事实上,据说梅兰芳本人性格也比较地木讷,不多言,那么就此黎明是适合的。特别是在片中他的主要对手演员个个都是演艺科班出身,对作为歌星的他而言,挑战难度颇高,唯此就不可能要求他以一个纯演员作苛求。从导演本来就求稳出发,黎明是选对了。选择章子怡是同理,其性格主动,自也比稍感内向的梅要生动些,不过这也不过是章子怡一次仍具本色的表演而已。

不能说《梅兰芳》平平无奇,但说其四平八稳则是对头的。因为要表现梅氏的纯净,所以要四平八稳。

因为《梅兰芳》要虚构可能性较少,开放空间也因而相对较窄,但《叶问》在相比之下可能性较多,后者的叶氏后人很不同于梅氏后人,对“做戏”一事看得更为透彻——“做戏而已”,态度开放而令其故事焦距与围度也就相对足够,也许这也属南北文化其中差异?

刊于提早出版《时代周报》(2008/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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