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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立春》:以追梦之名,表现阴暗  

2008-04-10 18:03:18|  分类: 映画影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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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卫第一部影片《孔雀》已让人忐忑不安——一个个都是那么地扭曲。现在这部《立春》再让人感到压抑,又在拿人的阴暗心理说事。

电影技法是一回事,但故事的核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例如,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镜头语言没得说,很好,导演很出彩;但是,故事背后的意识却让人不寒而怵——纳粹。因此,顾长卫在本片所表达的在八十年代初西北小城里发生的人和事,则让人戚戚。王彩玲(蒋雯丽饰)不甘呆在这个假设的小城(叫什么一个实际不存在的鹤阳市,可是片中人物个个都在说包头话)里当师范学校的音乐老师,她一直想去北京,在那里实现她的梦想,在那里的大剧院一展她的歌剧女高音歌喉。故此,她不愿意在这个小城发生感情,让自己一直在孤候那个梦的实现。

年纪大的女人没结婚,就会让人觉得有问题。这不仅是在中国小城里,就算是在中国大城市也会有人认为这样的“老姑婆”就是怪人一个。正如片王彩玲的邻居女人说的,过了结婚年龄还是单身的女人,会“内分沁失调”,就会出问题。我不否认有人为为了梦想而守候时光,那怕是时光一天天地流走了,不知不觉间,两鬓发白了,才晓得时不予我,然后就会发生种种总会让人们议论的事。王彩玲正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同情的。问题出在影片带给我们的是一个又一个类似王彩玲这样的人,一个屡屡要考上中央美术学院而不果,一个自认比得上省电台主持人更有才华,另一个则因为性倾向问题而出现变态行为的舞蹈导师。这三人都是男人,都出现在王彩玲身边。这就让人感非常郁闷了。没错,他们三人都会有梦,都不甘于现状,都想改变现状而在孜孜追求着。然而一旦梦想破灭,便行为出格,那个原本想当画家的年轻人开婚姻介绍所骗人,同样,自觉有语言天分的人则拿着好友的画去骗朋友的母亲的钱财,舞蹈导师更刻意地犯罪,去强奸自己的学生,用意是要城里人从此就不会去议论他是个“二胰子”,最后,还出现假扮癌症病者骗了王彩玲,也是为了一夜出名的梦。。。。。。

为什么顾长卫的眼里老是出现这样的人——要毒死亲哥哥的同胞弟妹?为参军而甘愿自动献身的女人?甚至容不得亲人养小宠物而将它弄死?(《孔雀》)现在,《立春》又呈现出这样的心理上总不平衡,总觉得这世界对他(她)不公,好像这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为什么?

王彩玲至少少了一种衬托,因而缺乏说服力:也许正因为那个时代(1980年代)地处西北小地方资讯不发达,即使是她的意大利歌剧及其美声修养与生俱来,甚至自比卡拉斯,于是,在这时,她得到某个讯息,与她同校毕业(至少她是专科出身吧?要不,她不拥有教师资格)天赋远不如己的同学竟然被调进北京了,进了国家歌剧院了(或别的什么文艺团体也行),她才可能因为不服气、不甘心的动力,让她死守时光;又或许,她从电视上或电台里看(听)到某国际著名歌剧女高音的演出,演出地点就在北京,从冲动渐变成毅力,令她坚守着这个梦。又或是她原本就在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但因为种种缘故,她不能留在京,只能回到这小城任教,于是她就不死心,一定要“杀”回北京——但现在一切奉欠。王彩玲的梦想追求没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非要去北京不成?先找一个台阶,先到省城为什么不行先?如果连基础也没有便要一步到位,是否太不符合实际?如此追梦,是否值得肯定呢?

一部以人物为核心的影片如果连人物也立不起来时,这部影片的价值是零。

影片倒是坦率,片中的女邻居老公走了,找王彩玲哭诉,不料王彩玲竟认为因为自己不幸,说她才会找自己诉说心中不快,要不,她是决不会找自己的。女邻居一脸不解: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不是你心里阴暗,就是我心里阴暗。对极了,本片全片其实也就是这样一个心理:揭示阴暗。延续《孔雀》的扭曲,表现他们的不平衡,继续挖掘小人物里阴暗心理。

是的,每个人少不了心里时有不快或不欢,这是至少的。严重一点,就会有不平衡,性格不开朗的人,也较容易出现病态性心理,包括总是以非常人心态去看待事物、去观察,从而得出对己不利的心理反应。在现在这个普遍呈现浮躁心态的社会,每遇不快或认为不公,就会不时出现人们现在从报刊上看到的某些难以理喻的某人行径,成为社会新闻。特别是一些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他们多思想偏狭,性格内向,这样的人总会不容易自控时,就会出问题了。然而本片给我们的并不是这些已具病态征兆者的描写啊,而是偏执于个人不着实际的梦想而已。在当代中国的人才机制不具更公开、更平等和更透明的平台时,有人因而郁郁不得志,深感怀才不遇,那么,我们是否应该一而再地去展示因为客观因素而本人却又不能具健康态度而产生猜度、自卑、不愤、嫉妒、自暴自弃甚而不择手段地走向犯罪?

影片结束时字幕上写着“仅以本片献给王彩玲”。好像是说这是真人真事。但全片没有告诉观众这是真人真事。只署名“编剧李樯”。可能,李樯是根据现实中的一些人和事来编写这个故事,但现在则给我们的启示是:是献给“王彩玲们”,即是献给像王彩玲那样追求梦想的人们。当下一些国人可能需要集体心理治疗,但顾长卫一再地只是展示而不是作心灵按摩,恐怕是不那么让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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