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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孚

中国,请你走得慢一点,停下来,想一想。。。。。。

 
 
 

日志

 
 

“我不会一无所有,因为我有妈妈!”——我哭!  

2009-03-24 16:45:17|  分类: 在 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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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写于一个月之前,但是未能写下去,如今,尝试着将它完成——

昨天(2月23日——今注),第八十一届奥斯卡如期举行。

一如所料地,《贫民富翁》(香港译《一百万零一夜》)大热胜出,十项提名,获得八个奖项,其中,以夺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摄影最为瞩目。

当晚获奖者有很多金句,如《贫民富翁》的监制说:“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一个人人一见倾心的剧本”;如以《蝙蝠侠——黑夜之神》的最佳声音剪接者对在座说:“我们有幸成为同行,乐在其中!”。。。。。。但是,当《贫民富翁》获得最佳音乐和最佳歌曲奖的得奖者、一位印度音乐人在领奖时说的感言,其中一句“我不会一无所有,因为我有妈妈!”——令我顿时潸然泪下!(2009年2月24日写到此)

我哭,因为我没有妈妈了!

在这个早上(北京时间)之前的二十天,也是早上,七时五十分,最亲爱的妈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她平静地在躺在病床,像是睡着般。妈妈脸上的肤色仍那么光亮,那么润泽,只是偏瘦了些,但好像真的是睡着般,但我们都在恸哭。因为分明地,妈妈已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妈妈的走,是因为呼吸器官衰竭。

不敢相信,曾经一直引以为傲的伟大的妈妈就这样与我们永别!她八十多了,仍坚持冬泳,人人都说她会长寿,至少活至100岁。身穿旗袍和她的一头银发是她的标志,无论走到那里人们都会不期限然地注意到她;妈妈喜欢笑,笑声朗朗,很大声,很惹人注目;妈妈从来喜怒形于色,从不隐晦,所以她发起脾气为有时也颇得人惊;但是,她自己若有什么毛病却从不向人说,她是医生,小病自己会搞掂;妈妈十分喜欢热闹,家里人越多,妈妈就越喜欢忙个不停,里里外外的不住地拿这拿那给我们,给她的孙儿,要在北京舞蹈学院学芭蕾舞和中国舞的两个外孙跳给她看,又要我学过声乐的弟弟唱歌;妈妈喜欢花,每隔一天就要到花市上买新鲜的花换上;妈妈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八九年前家里有个小保母,年纪很小,妈妈觉得她应该再学些东西,于是出钱给她读书,上夜校,小保母说:奶奶,你不怕我学会了就会另找其它工作不再照顾你和爷爷了?妈妈笑说:我就当你是孙女,作奶奶的难道不希望自己孙女多学点东西吗?后来小保母学了会计,毕业了,也没离开我们家。后来她回老家结婚,妈妈和爸爸竟然亲自到她家乡送礼给她!妈妈也是个很调皮的人,有次,她竟瞒着我们自己偷偷与一伙朋友跑到泰国旅行,到我们回家吃饭时,家里保母才不好意思地着说:奶奶到泰国旅游去了,今天早上去的,她怕你们不让她去,所以就要我到她走了才能告诉你们。去年七月,她采用了类似方法:先交了钱,然后才告诉我们她要到欧洲旅行!来个先斩后奏。我们真的很怕她会出什么事,就劝她别去了,八十多岁了,十四天游十一国,那么紧凑的行程,会很累的。但是,妈妈十分坚决表示,有同行冬泳会的朋友,她们也是年纪大的人,全互相照料,没事。见到妈妈态度如此坚定,我们只好马上联络旅行社,请他们交待随行导游,尽可能一路上照顾妈妈。后来我们还是不放心,要了导游的电话,与她进行沟通。导游小姐十分好,说她晓得整个旅行团中数我们妈妈年龄最大,会照顾好她老人家的,她也相信我们妈妈因为常年游冬泳,身体很好。到她出发那天,我们打电话正在机场准备登机的导游小姐,一再拜托。估计她到了法国的行程时,我们又再与导游小姐通电话,询问妈妈情况,导游小姐说,老奶奶很了不起,一点倦意也没有,整个行程兴致勃勃的。听她这样说,我们也就放心了。好强的妈妈!

但是,就是这次欧洲旅游,妈妈将体力透支了。

妈妈从法兰克福直飞回广州,一下机就觉得浑身骨痛。回到家就卧床不起。我们马上送她医院。捡查后,医生说是“老年骨质疏松”。。。。。。于是就出现去年八月因为仍躺在病床上喜欢热闹而怕她错过看奥运开幕式我到处为她找一部可移动小型电视机的经过。

住院不到一个月,妈妈闹着出院。是她自己要求出院的,她不满意这家医院。她是医生,很明白有些医院的态度和服务质量。

经过这次住院,妈妈大伤元气,人也瘦了好多。

我们力劝妈妈不要再游泳了,骨头架子出了问题,还要做那样大的运动动作,肯定不宜。医生们也不明白,一个常年游泳而且是游冬泳的人为何会患上骨质疏松的?妈妈也是医生,她也弄不明白,为何喜欢体育运动、喜欢身体锻炼者也会得这种病?从此以后我常常在香港买据说对骨质疏松治疗较好的药物带回来给她。

从来坚持己见的妈妈这次听从了我们的话,不再游泳,改为上茶楼饮茶、打麻将或走走公园,同时,她也坚持每周日上午到教堂守礼拜。出身于基督教世家的妈妈信主耶稣。

以为一切会好起来的。

但是,过了一些日子,妈妈又需要经常卧床,还是骨头痛。懂气功的妹夫常为妈妈发功,希望能减轻妈妈疼痛。就在这时,我需要到京工作。

到京后的每天,我至少都会和妈妈通一次电话,问她的近况,对她讲些轻松故事。。。。。。

快过年了,从京飞经穗回港时,停留广州,去看妈妈。发现妈妈又像瘦了好些,心有些酸。为妈妈的痛处进行按摩,为妈妈捏脚趾,据说脚趾有人的好多穴位,这样做应该对减轻妈妈痛楚有好处。

和妈妈约好,年初二回穗一起“开年”。这是广东人习惯。

年初一晚,在香港正和家人在外吃饭,忽接小妹电话,告知妈妈呼吸急促,看样子好辛苦。我听了心里猛的一跳,马上说:我即刻回来。

从旺角火车站一路到罗湖,经深圳,上广州,一路在为妈妈祈祷:但愿妈妈吉人天相,大步跨过这一关。

二个小时后赶到广州,打的回妈妈家。一进门,所有弟妹都在,急步进入妈妈房间,只见妈妈躺在床上,弟弟买回一个家庭用的吸氧器套在妈妈鼻孔上,呼吸确实较为急促。妹妹说,妈妈不肯去医院,妈妈仍很清醒。妈妈见了我,抬起手,要抓住我。我马上说:他们(我的内子和儿女)明天就回来,和你一起“开年”。妈妈点点头,但一直抓住我的手不放。

我是家里长子,是五兄弟姐妹中的老大,而离开爸爸妈妈时间最长的是我——1973年到的香港,直到6年后,即1979年才第一次回广州,和爸妈团聚。之后,至少每年春节都会回穗过年。不同于在穗的弟妹,他们至少一个星期就会回家吃饭。

第二天,内子和儿女都回到广州。晚上准备吃开年饭时,发现妈妈呼吸越来越急促,马上打电话到医院,要求派救护车来急救。。。。。。送院后妈妈就一直被留在重症观察室,医生说,妈妈肺部钙化严重,心肺功能很差——

我们每天轮流守护在妈妈身边,还特地在医院对面一家酒店租了房间,好让住得较远的弟妹能够就近轮流休息。我也向公司请了假,暂不回京,留在穗城。

妈妈入院的第七个晚上,我看护至凌晨一时许,早已超过我应在晚上九时“交班”的时间,因为我一直紧紧盯着妈妈病床床头上面的给氧和输液的电子仪,看着妈妈各种数据时好时差,有些不稳定,放不下心来,所以就延至一时,直到小妹直催我休息后我才离开医院。

睡至蒙胧时候,一阵电话急响,连忙爬起床接听,只听到小妹哽咽着:妈妈不行了!快来!

我急急赶出门,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匆匆打的赶往医院。

迟了!妈妈已在七时五十分停止呼吸——!

2009年2月3日7:50,最伟大最亲爱的妈妈,走了!

稍后我们发现,妈妈竟然与爸爸所离开我们的时间在最后末尾数字是一样的——爸爸是在2007年3月3日下午4:50离开我们,都是在3号这一天,都是在50分这一刻停止呼吸!我的天!难道真是上天安排了?!

人们说,一对恩爱夫妻如果其中一个先走了,另一个也会在不长的时间内会跟着走——妈妈在爸爸离开不到两年时间内也跟着爸爸走了。大妹强忍着泪说:爸爸一定是在天上等妈妈。。。。。。家里保母这时哭着对我说:每次听说你要回来吃晚饭,奶奶就一定忍痛起床,坐到客厅等你,她不想让你看见她病的样子——我顿时嚎啕大哭!

。。。。。。“我不会一无所有,因为我有妈妈!”我很想骂这个印度混蛋!你为什么偏偏要这样说啊?!

妈妈,亲爱的妈妈,愿你和爸爸在天堂得到一样的快乐,爸爸继续打理他那大池金鱼,修剪他的盆栽;妈妈的笑声依旧朗朗!

                                                                                                                                                  2009.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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