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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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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观音山》:生命的洒脱与伤感  

2011-03-15 12:43:27|  分类: 映画影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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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山》:生命的洒脱与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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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广州80后的人不知道,广州州著名的越秀山别名是观音山。已故著名作家欧阳山的《三家巷》里面,就有一场描写广州起义时的战役,就发生在今日的越秀山,小说中就称它为观音山。

李玉这部电影《观音山》,是因为片中在成渝铁路中有个小站叫做观音山,而山上有座在汶川5·12地震毁掉了的观音庙,后来,片中的主要角色们帮助该庙的主持将这观音庙重建修好,但在庙宇修好后,女主角常月桂(张艾嘉饰)却消失了。在常月桂消失前一晚,她问庙宇主持:“什么是最好的未来?”主持回答:“无生无死,就是最好未来。”因此,影片将常月桂最后出现在山涧瀑布之端时,三个与她互相支持的年轻人南风(范冰冰饰)、丁波(陈柏霖饰)和肥皂(肥龙饰)曾经远远和她招手,可一眨眼间,常月桂就不见了。是死?只可意会;是生?却找不到答案。也许,正如观音庙主持所说的那样:“无生无死,是最好未来。”对生命的理念,有一种酒脱,但也有一份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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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艾嘉与范冰冰:两代影人的接棒。

 

表面上,本片所说的只不过是三个未能考上大学的年轻人在租住常月桂的房子时租户与房东之间沟通不顺、互瞧不起、矛盾重重,到后来性惺惺相惜、相互关怀从体谅上升至温暖的过程。虽然影所写的是常月桂中年丧夫、晚年儿子因车祸死去而陷入难以从悲痛中走出的泥淖,可是,我们发现,这毋宁是在写经历过汶川大地震失去亲人后的疗伤过程——心身仍存余震——比起《唐山大地震》所描绘的“余震”更为深刻、更渗人肺腑。孤独的人在各自不同的命运中相互呵护,产生比至亲关系还具要害性、亲密的感情投射,在淡化大灾难背景下具更宏大的命题。这不禁会令人联想到这次日本九级大地震,他们那种出乎意料的淡定和像具有修行般的默然,其实他们的内心是如何涌动?我们大可从中获得启示。那么,如果说导演李玉的前作《红颜》、《苹果》还有那么一些冲动和激情的话,《观音山》无疑是她进一步成熟的表现,在这部并无戏剧高潮,也未见有节奏上太大高低起伏的冷静处理手法上,李玉的成功,当然是她对本片命题有着对现实中透视着对命运的理解。影片借常月桂因为车祸而死去儿子常常一人偷偷进入车房,走入车内到处摩娑,默然;对南风、丁波他们偷开这辆破车大动肝火,配上南风三人在地震灾区目睹的满目疮痍景象,特别是对被震毁了的观音庙的感觉,处处无不是最严峻感情的和心理考验的经历、审视和究竟如何面对挣扎。不需宏大的描述,也不需洒狗血,心灵中深处的触抚,足够撕人心肺。

本片有一定的台湾电影因素——台湾著名影评人、制片人焦雄屏参予本片策划,台湾演员陈柏霖是主角之一。特别在描写南风、丁波和肥皂三人在漫无目的地混日子过日子时,他们打架、喝酒、偷扒火车等细节呈现,很容易会使人联想起侯孝贤的《恋恋风尘》、《童年往事》曾经出现过的画面。无论在镜头调度、画面处理和节奏把控方面,均颇有这种台湾出色影片的味道。例如是,台湾一些杰出影片透析出来的人文关怀和叙事手法我们是在本片中见到了。因为,这种带有特别风格化了的台湾电影总会令人想起台湾可能保留着的某些传统,如市俗化的心理倾向、精神上要寻求慰藉、岛民意识的细腻化等。尽管陈柏霖饰演的丁波我们会发现剧本中让他讲话的场面并不多,也许就是不想让他的台腔国语暴露得太多因而影响了本片的写实质感。即管如此,台湾电影的痕迹还是丝丝可寻。或许我们不一定需要如此将之区隔化,然而因为中国文化本身的地域化是明显的和鲜明的,特别是南中国文化与中原文化之间的区隔,就颇为鲜明。本片故事发生地是在四川、在成都,那么,影片会不同于中原色彩的描绘,对人物造型和语言处理上的所区别,那就需要是自然而然的事。故此,影片恰恰当地带有些(只是一些些)宝岛风情,我以为是有益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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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山》有少少台湾电影Feel。

值得一提的是范冰冰在本片脱胎换骨般的表演,是一次令她可以彻底摆脱“花瓶”外号的突破。这不止是她不再可以穿戴时尚衣物只是普通衣物的外在,而她确能深入角色去演绎南风这个失学青年,离开家乡到城市谋生的打拼、遭遇,不论是她仗义为肥皂独个对付众小混混还是对父亲因为酗酒而与他之间关系的纠葛,以及她对常月桂关系的转变等,颇为洒脱,有相当不俗表现。难怪她可获东京电影节最佳女演员一奖。事实上,范冰冰在她上一部与李玉合作的《苹果》中已有所表现了。我们期待她今后有更突出表现。

《观音山》当然也有缺陷。例如常月桂辛辛苦苦储蓄起来的二万多元被丁波偷了为南风还债,这对一个退休京剧演员(可以肯定她不是名角)而言,这是一笔不少的钱财,但影片对此一笔轻轻带过,显得很不合理;四个主要角色当中,丁波显然较弱,因为对他的处境和父子关系描述上表面看来好像足够,但是,细看之下,他仍是较为单薄的一个角色;此外,个人觉得本片在剪接上仍有局部生硬的地方。尽管如此,《观音山》仍然是本年度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部国产片之一。李玉的表现令人感到兴奋,她坚持一贯的平民化写实路线,虽尚未形成较强烈的风格,但可以看到,她的作品风格已开始逐渐成形。可能因为她是女性导演,因此其作品虽然带有一定的视觉冲激性,但其特有的细腻则会令她的影片呈现较丰满形态,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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